第二十四章 4月9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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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学校大门，王社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，他自己也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。呆立在学校门口，望着熙熙攘攘的人流，他真的很想大声喊叫几声。
“王社，你干什么呢？”刘文志走过去拍一下王社的肩膀说，“打你的手机也不接，原来你在这里等我呢。怎么，知道我要找你？”
“嗯，刘书记，你来了。”王社木讷地抬一下头说，“天有点阴，是不是想下雨？”
“下雨怎么办呀。今晚，我还想请你喝酒呢。”刘文志看一眼王社说，“我有个外语考试在你们学校，想请一下你们学校的老师，监考的时候看能否开个绿灯。”
“几号，我怎么不知道考试这回事？”王社看一眼刘文志说，“是高职外语考试吗？我也该考了。”
“是中职外语考试，今天是4月9号，考试时间快到了，挺急的。”刘文志笑了笑说，“王社，我想找个人替考，到时候你让你们学校的监考老师给我开个绿灯。你约几个人，今晚我们一块吃饭。”
“我还要回村子呢。”王社嘀咕到，“走吧，咱们一块去下派的村子吧。”
“这一次我能从城里下派到农村，说明我还是想干一番事业的。单位不重用我，我对自己说以后的路还很长，只要有志向，一定会做出成绩的。现在，我才知道单位那些人是想排挤我才把选派名额让给我的。”刘文志掏出一支烟递给王社说，“我要趁这一次下派的机会把能拿的都拿到手，什么优秀，先进，晋职，我都要争取。”
“是的，刘书记，你本来就是很优秀的。”王社点燃手里的烟，他深吸一口说，“走吧，咱们先回村吧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人安排替考的事？”刘文志有点急，“要不，咱们现在就去找人吧。”
“刘书记，你现在心情不好，真的，就想回到村里睡一觉。”王社的脸色阴郁，说话时也显得有气无力。“走吧，我答应帮你的，你放心，一定会做到的。”
王社到了梨花湾村委会的住处，本来想睡一会，但怎么也睡不着，只是觉得心绪斑驳，便打开到电脑开始打印《梨花湾工作日志》：努力探索有效开展思想政治教育的机制和方法，结合社会大环境，把每一个党员都纳入严格的党内生活中来，绝不放松对任何一个党员的教育管理，把工作落到实处。通过多元化发展来实现农民的增收，优化农业结构，培育村级特色经济增长点，改变传统的农业生产观念，确立用工业化的发展理念抓农业，走农业工业化的路子，通过内引外联，抓好村子劳动力转移工作，激励村民创业。下一步要梨花湾养殖协会和梨花湾农民科技夜校，加快村里手工业、小企业改制步伐，盘活资产，优化资源配置，多考察，多找各方面有农村经验专家谈心，还要与当地高校联姻，促进高校科技成果的转化工作……
人应当通过调解心态达到心灵深处生起的那种幸福和崇高，心灵深处的那种境界应是自然宇宙中最高境界的存在，它超越一切外在的美。这需要虚廓心灵，涤荡情怀，平息内心的骚乱躁意，营造一种无利无欲不即不离的心境。
王社只是觉得心绪不宁，走出门外，蹲在院落里的两棵大杨树下抽了一支烟，还是觉得烦躁不安。
刚从幼儿园回家的朱雪雯把天花抱起来，走进屋内。父亲正在看报纸，见朱雪雯和孩子进了屋，放下报纸，摘下眼镜，冲朱雪雯笑了笑：“雪雯，回来了。”
朱雪雯把天花放下来说：“爸，我打王社的手机他总是不接听，一直打到我的手机没有电，还是没有人接听。打他办公室的电话，总是占线，他不会有什么事吧？”
天花看了看朱雪雯，嗲声嗲气地吟咏到：“大羊羔，小羊羔，大小羊羔走上桥，前面来了一条大黄狗，小羊羔吓得*叫。咪，咪，咪。”朱雪雯开心地笑了起来。看到妈妈脸上绽开笑意，天花接过吟到，“小板凳，摞一摞，里面坐着一个大哥，大哥出来买菜，一买买了一只小燕，小燕出来飞飞，里面坐着一个公鸡，公鸡出来蹦蹦，里面坐着一个豆虫，豆虫出来爬爬，里面坐着一个娃娃，娃娃出来干什么？”朱雪雯接到：“娃娃出来找爸爸。”家里人都笑了起来。
吃过晚饭后，朱雪雯看到父亲回到卧室躺到床铺上，便说：“爸，咱们去医院吧。”父亲摇下头：“没事的，躺一会就好了。”父亲躺在床铺上，看着正伏在桌子上画画的天花笑到：“天花，画什么呢？”天花回过头笑了笑：“画梨花湾呢。”
“这孩子，你又没有去过，哪里画得出来呀。改天爷爷带你去梨花湾，好不好？”
“嗯，到时候，我就看一下梨花湾，看一看是不是象爸爸说的那样美丽。”
朱雪雯走出卧室到室外拨打柳三棉办公室的电话，听到的是一阵“嘟嘟”声。卧室里传来父亲的声音：“雪雯，是想给王社打电话吧。你放下电话，我来打吧。”父亲说着拨通了王社的手机，他咳嗽一下说，“王社，我没有什么事的，你干好你的工作就行了。”朱雪雯听父亲这么一说，不知怎的，眼里竟然涌出了泪水。父亲收起手机，冲卧室外的朱雪雯喊到，“雪雯，你睡觉吧。我也有点累了，真的很想睡觉了。”
“爸，爸，咱还是去医院吧。”朱雪雯这样问时，不见回音，她把手伸向父亲的鼻孔旁，大声惊叫起来：“爸，你怎么了？”天花回头看一眼笑一下说：“爷爷在看我画画呢。”
一轮血红的朝暾跃出地平线。等候在王社家门前的柳茹、柳莽领着一群村民慢慢地走进院落。院子里，在悲哀的乐曲声中，人们走进灵棚里鞠躬吊唁。人们走进屋子里。屋内，王社跪在父亲的遗体旁。王社见众人走进屋内，忙站起来：“感谢乡亲们这么大老远的来为我父亲差别，谢谢了。”王社跪下身子。柳子山、柳大进和图书馆还有宿州学院的一些人走进灵棚，柳子山拍一下跪在地上的王社说：“王社，忠孝难两全呀，家里出这么大的事，你就别想着梨花湾的事了。以后，只有把工作干好，才能以慰父亲在天之灵。”
王社唏嘘着送走前来吊唁的人，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得知父亲辞世的噩耗。望着静静躺在床铺上的父亲，王社号啕大哭，一直哭得天昏地暗。在父亲入敛的时候，他用手抚摸着父亲的胸脯，觉得父亲的身体还是热的，他不明白平日里身体很好的父亲怎么说走就走了呢。王社哭喊着父亲，但父亲是没有任何的回应的。他觉得自己是有好多话要给父亲说的，尽管平日里他常与父亲谈自己的报国理想，谈自己对未来的人生设想，但他觉得要给父亲说的话还有很多。父亲的突然辞世，王社没有任何心理准备，看着躺在床铺上的父亲时，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恸哭之际，他想着自己未尽的孝道，越想越悲伤，只是一味地号哭不已。他觉得自己的头痛欲裂，后脑勺好象裂开一道缝一样疼痛难忍。他知道那是自己悲伤过度。从父亲的棺木边走过，王社觉得自己的身子一下变得虚弱不堪。
王社蹀躞到院落里。月光下纸幡骀荡，供桌旁的纸人纸马随风摇晃着，树影斑驳，冷阴阴的风阵阵袭来。王社想去看望一下母亲。躺在床铺的母亲在父亲去世之后便一直滴水未进。母亲的眼睛是紧闭着的。王社想安慰一下母亲，但却找不出什么话来说。王社在母亲的床铺前呆若木鸡地傻站着，他看到母亲眼角溢出的泪水，自己的泪水也象断线的珍珠一样滴嗒滴嗒砸在地上。一阵唏嘘，王社的头痛得有些受不住，他折身想回到父亲的灵棺处，但母亲叫住了他。母亲倚坐在床上，说话的声音很轻。母亲说：“你父亲不在了，以后，家里的一切就靠你了。这个家，你就算一个顶梁柱子，一定要真的把自己当作大人。说到底，你还是不懂人情世故的。你不知道什么叫世态炎凉，也不知道什么是人情世故，更不懂得什么是人走茶凉。以后，这个家，什么都靠你一个人了。你要争气，要为这个家争光，不要让别人瞧不起咱们家。以后，咱们家也许没有什么好日子过活，家门前也会越来越冷落的。你不要以为自己现在好象真的象个大人似的，其实，你还有好多东西要学的。你父亲常对我说，你是好高鹜远的，有些想法也不切实可行，只是胡乱地想，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那些都不实际的。眼下，最要紧的是把你父亲入土为安。”
王社听着母亲叨唠不休，他只是觉得头痛欲裂，后脑勺象开了一道口子一样疼痛难忍。王社感到一阵钻心地头痛，他想对母亲说点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创作中一直不想把本书弄成情节套路化，更不想人物类型化，官场只是个媒介，写实的东西较多，本书不想以揭露凭空想象的秘闻、隐私为主要卖点，在社会大浪淘沙的变革中，越来越多的人迷失了本性。写的时候，我也遇上了许多困难，多谢编辑一路扶持和提掖，这给了我很大的勇气，让我仍快快乐乐地把书继续写下去。谢谢一直以来的支持，我会尽我所能地写下去，很快就要完结了，请继续看我的书，鞭策着我前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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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学校大门，王社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不真实，他自己也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。呆立在学校门口，望着熙熙攘攘的人流，他真的很想大声喊叫几声。
“王社，你干什么呢？”刘文志走过去拍一下王社的肩膀说，“打你的手机也不接，原来你在这里等我呢。怎么，知道我要找你？”
“嗯，刘书记，你来了。”王社木讷地抬一下头说，“天有点阴，是不是想下雨？”
“下雨怎么办呀。今晚，我还想请你喝酒呢。”刘文志看一眼王社说，“我有个外语考试在你们学校，想请一下你们学校的老师，监考的时候看能否开个绿灯。”
“几号，我怎么不知道考试这回事？”王社看一眼刘文志说，“是高职外语考试吗？我也该考了。”
“是中职外语考试，今天是4月9号，考试时间快到了，挺急的。”刘文志笑了笑说，“王社，我想找个人替考，到时候你让你们学校的监考老师给我开个绿灯。你约几个人，今晚我们一块吃饭。”
“我还要回村子呢。”王社嘀咕到，“走吧，咱们一块去下派的村子吧。”
“这一次我能从城里下派到农村，说明我还是想干一番事业的。单位不重用我，我对自己说以后的路还很长，只要有志向，一定会做出成绩的。现在，我才知道单位那些人是想排挤我才把选派名额让给我的。”刘文志掏出一支烟递给王社说，“我要趁这一次下派的机会把能拿的都拿到手，什么优秀，先进，晋职，我都要争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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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过晚饭后，朱雪雯看到父亲回到卧室躺到床铺上，便说：“爸，咱们去医院吧。”父亲摇下头：“没事的，躺一会就好了。”父亲躺在床铺上，看着正伏在桌子上画画的天花笑到：“天花，画什么呢？”天花回过头笑了笑：“画梨花湾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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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到时候，我就看一下梨花湾，看一看是不是象爸爸说的那样美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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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社听着母亲叨唠不休，他只是觉得头痛欲裂，后脑勺象开了一道口子一样疼痛难忍。王社感到一阵钻心地头痛，他想对母亲说点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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