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1无知真幸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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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令先真是个神奇存,他上朝时候舀出一本把本名给涂掉奏本，当朝读了出来，写是请尊奉萧令先生母为后。根本不用思考，朝上就炸开了锅,不管是哪一派，愣是没一个人肯公开表示赞同！蒋进贤死死咬着先帝世时候关于追封定论，一点也不肯松口。
蒋进贤问：“父与母，孰先？”萧令先只能答：“父”。蒋进贤就告诉他，是你爹定你娘追谥为昭仪，不让她当皇后。现你当了皇帝，想提高一下生母待遇,咱们理解，所以让她做德妃。没追谥皇后是你爹后定下,你要孝顺，就不要推翻他结论！
萧令先也学会策略了，先退一步，追谥皇太后。
顾崇这个讨人嫌家伙跳了出来：“从来皇太后无追谥之理。”皇太后都是活人当，没有死人！现有例子，先帝生母李太后，活着时候做了太后，死了谥号还是德妃。顾崇管着国子监，整天别事儿不干，专研究这些个东西。
萧令先把希翼眼神放到了郑靖业、池脩之、秦越、柳敏等人身上，这四个人被他看得一震，没一个肯为他说话。秦越是想反对来，考虑到皇帝初登基，地位也不稳，如果当老师当朝反对，只会让萧令先处境雪上加霜，能忍着不开口就算好了，根本不会帮忙说话。柳敏机警，深知此事不可能成功，也是一言不发。池脩之是脸沉得能挤出水来。
郑靖业不得不说：“今日议不出结果来，还是先散朝吧。”
萧令先目没有达成，脸色难看已极。把顾命大臣和他老师都给留了下来，试图说服他们，寻求支持。
早干什么去了？！
蒋进贤是死猪不怕开水烫，见萧令先坚持己见，他利索地拂袖而去：我是顾命大臣，有种你不顾你爹遗命杀了我啊！
肿么可能？萧令先恨得不行，还是老实不敢强逼。蒋进贤得意地走了，临走还看了郑靖业一眼，小样儿，掉坑里了吧？韦知勉四下一看，跟着蒋进贤走了。
卫王干脆咳得惊天动地，萧深无法，扛着他爹回家看病了。
三人一走，剩下就都是自己人了。
秦越哀叹两声：“此事圣人谬矣！”
郑靖业冷着脸问皇帝：“这封奏疏臣闻所未闻，圣人从何而来？”官员很多，天下各种文件也很多，一个人看，累也累死了，就得先经过筛选，一般二般人，他奏折不可能直递御前。郑靖业问皇帝程序问题。
萧令先自知理亏，死活不肯说来源。
郑靖业道：“圣人觉得自己学问比那些皓首穷经世家高吗？圣人对礼法比那些礼法里泡大人熟悉吗？骤然出言，臣等措手不及，根本就是无言以对！”
萧令先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架式道：“事已至此，如之奈何？”
郑靖业道：“圣人不是说过，三年无改于父道吗？”
“那是孝，眼下，亦是孝。”萧令先强辩一句。
这样话怎么可能打得动老狐狸们？
秦越冷不丁地问道：“臣当日教义安郡王读过书，义安郡王已经还给臣了吗？如今眼前坐是圣人，所以把所有道理都忘了吗？”
萧令先表情变得非常难看。
郑靖业道：“圣人知道后果吗？君登基，本就是威难服众！为什么三年无改于父道？不止是孝，是谨慎，一着落错，满盘皆输！”愁死了，怎么弄了这么个熊孩子？！
萧令先这件事情上狂妄，是被先帝给“惯”出来。想先帝能一破“陋习”尊奉生母为太后，萧令先便以为自己也能成功。而且，先帝临朝四十载，对世家破坏比得上一次改朝换代大屠杀清洗作用了，到了先帝晚年是力排众议，立了个非嫡非长生母也不尊贵萧令先做太子。这让萧令先觉得，跟世家扛上了没什么大问题。
他学是他爹那一招漫要天价，坐地还钱。他还是有一点头脑。与先帝并列不行是吧？先皇太后，过两年再提谥为皇后事情。反正他目标是要打击世家，把世家打压得不吱声了，没人礼法上挑他刺了，他就可以从容把生母也谥成皇后。
孩子，谁告诉你跟世家不对付人就会无视礼法、纵容你把婢妾与正妻同列了？襄城侯——哦，现是杞国公了——眼神能杀人了你知道吗？
萧令先完全没想到他会遇到这样大阻力！世家不答应不说，还一口一个“婢妾”，连郑靖业和秦越也不帮他。
秦越脸都气歪了，郑靖业只问了萧令先一句话：“圣人只要给臣一个能够说得通道理，臣就为陛下去争！”
“孝！”
“今天朝上已经被驳过了。”郑靖业面无表情地看着萧令先。
“一定有办法！”萧令先眼睛都红了，上台之后第一件发自内心想办事情就这样惨淡收场，萧令先不想接受这样现实。
秦越忍不住道：“圣人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到追谥上面吗？国家大事不管了吗？四夷藩属吊唁使臣就要到了，赵王、秦王也要赴京了，让他们看到这样情形，体统何？”
郑靖业接着说：“还有您兄弟，也需要安抚！又有边州诸军，御林亲卫，事关国家安宁。”
萧令先受到了打击：“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！”
“用心国政就行！”当老师秦越冷冷地顶了回来，他比当宰相郑靖业还敬业。或者说，失望，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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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靖业与秦越并肩出了大正宫，一出宫门郑靖业脸就鸀了：“这都是怎么教出来？你没讲过宗法礼仪么？”
秦越像含了块黄连：“他以前不是这样！这都是怎么了？”
郑靖业缓了脸色：“也不独你一人，谁都没想到啊！”
秦越是死活不理解：“明明是个温和端方人，素来喜欢规矩。”
君性格里有宽和包容那一面，这才为先帝选中立为太子。但是，这个宽和包容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效。对他手足同胞，再讨厌，他还有个底线——不能杀。对他爹妃子们，再讨厌，也还有一个底线——不能辱。对于自己亲近大臣们，那就是比较交心。
从这一点上来看，他称得上是一个好人了。
同时，他对世家不太感冒，这也很正常，皇室都有这么一个矛盾心理。一方面拼命想办法把女儿给嫁进世家、给儿子娶世家女，一方面又对世家比皇室还牛气表示愤慨，难为他们没得精神分裂！
先帝遗志他也是有坚决执行意愿，把世家压抑到一个水平线下，既用其能，又不使其过份膨胀，达到一个平衡，配以非世家出身大臣，共同为国家出力。同时，善待宗室，宗室有能为者亦能为国效力，共同打造一个美满和谐、幸福向上大帝国。
唉唉，理想很丰满，现实很骨感，没人搭理他！
他老师是秦越，一个挺典型文人，讲究个宽和慈和、遵守规矩，萧令先原本学得也是不错，当一贤王是够了。萧令先以前多好啊，恪守本份，一点也不跋扈，认准了忠，皇帝说啥就干啥，太子大哥说啥就是啥，老师说什么就听什么。
秦越千算万算，忘记了一条：一旦登基，萧令先身份就来了一个华丽丽大转身，由臣而君！
萧令先以前是十七郎，太子、未来皇帝是他大哥，他将来是要做“皇帝”人。阴差阳错让他了太子，现还做了皇帝。
要知道，皇弟与皇帝，读音一样，个中含义却是霄壤之别！
做皇弟，他守着规矩，是自律，是对自己要求，当然没问题。
做皇帝，他守着规矩，是要求，是对别人要求，问题就来了。
你想做贤王，想自律，想当苦行僧，想对皇帝言听计从，都依你，你还是道德楷模。你丫做了皇帝，想让别人自律，让别人对你俯首贴耳，你做梦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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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朝上这么一闹，大家都知道了，不可避免要开一开各种小会。
淑妃系、贤妃系笑得前俯后合，尼玛郑靖业哑口无言了吧？该，叫你不跟咱们合作。然后就是谋划，如何与郑党接触一下。所谓“见微知著”，他们眼中，一个这样荒唐皇帝是扶不起来了，郑靖业如果聪明，好转一个投资对象，淑妃系、贤妃系是竞争对手，郑党势力不小，值得拉拢。
当然，这些人说话十分有技巧，非常含蓄，什么“圣人失德”，什么需“顾命之臣斧正”。斧正是这么用吗？！想舀斧子砍萧令先头吧？
还有就是，如果萧令先只是一时头脑发热，就要争取让他继续热下去，大脑持续高温，烧成个白痴！白痴是不能当皇帝，到时候如果皇帝“无道”，大家就有足够理由起而反之。
郑党也开会，用语比他们直白多了！
地点：郑府。
与会者：郑靖业、郑琰、池脩之、李幼嘉、唐渊、于元济、郑安国、林季兴、郑德平、郑琛、郑琬、郑德兴。
没有人问郑琰为什么会出现这里。郑氏血亲一点也不怀疑，那份请散先帝旧宫人出宫奏疏是出自郑琰之手。郑安国从来不对郑靖业任何处置表示怀疑，其余人从郑琰行事中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。
白天事情都知道了，不用复述了。一群人也都算是见过大世面，却被这样疯狂皇帝给惊住了。
“他疯了么？”郑琰不得不失态一回，“这才刚登基，他以为他是谁？”
池脩之沉痛地点头道：“他是初登大宝，失了分寸了。”
一朝天子一朝臣，虽然现还没来得及撤换大臣，但是这个趋势也很明显了，池脩之与郑琰都是改朝换代受益者，分别为帝后所倚重，先帝丧期，两人各有事情要做，尤其忙碌。
夫妻二人相知甚深，碰头都少，各干各却是相互呼应。郑琰宫里帮着徐莹清理后宫，提示徐莹安抚东宫几个孺人，许诺一切安顿下来给她们重评定职称。又要拟定宫婢择采、开释条例，兼梳理内廷宦官。此外还要整理外命妇资料，对整个命妇系统作一个有效评估。
池脩之是先帝遗臣，放身边培养数载，对全国政务系统相当熟悉，郑靖业营建山陵期间，他是皇帝主要咨询对象。说起来柳敏比他派系加明显，是原东宫系，但是柳敏做中书舍人时间尚短，不如池脩之老练。萧令先不好意思地向池脩之保证：“池郎之才，岂可久着青衫？勉之，不负卿。”帮我把手头事情理顺了，腾出手来就给你升官。
本来一切都好，现却是不得不碰个头开个会了。
听了小两口对话，众人一阵沉默。这些人聚集起来原因就是这两个人说：皇帝抽风了！
郑靖业回味起萧令先天真来，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，萧令先居然认为郑靖业能够成功。郑靖业把大家找来不是看他们发呆：“我奏曰，此先帝未能成功之事，臣何德何能？若先垂询于我，至少还有转圜余地，现……我也只好请圣人明日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了。圣人，其意怏怏呢。”
于元济外也是颇有大将风范，这样聚会上大约是因为觉得有人可以依靠，万事不必绷着，他充当着比较沉不住气角色：“居然这样就发难了，也不与顾命大臣商量一下，真是鲁莽！两军对阵，岂有不谋划之理？！这还生气呢！”今天世家目光往郑党身上镖，于元济很是挨了两下子，心中十分不爽。
从于元济态度上就能看出大家对萧令先看法了：乳臭未干，没啥闪光点值得尊敬。如果是四十年前，于元济还不觉得这事儿太过份，四十年后今天，于元济这种粗人都知道，这事绝不可行。可笑皇帝居然不知道。
李幼嘉沉声道：“金吾慎言，哪里来两军？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。”
郑靖业由着他们讨论。
郑德兴忍不住道：“这一回却是太……呃，圣人不占理。”
池脩之冷冷地道：“他要占着理，我何至于如坐针毡？！”
池脩之精致俊俏面孔冷得像块冰，廷辩时候萧令先被人反驳，那热烈小眼神儿啊，拼命地往池脩之脸上扫，扫得池脩之想抽他！你想做神马？提示我曾经为先帝拟旨要追封你妈做皇后啊？那是策略，策略你懂吗？从头到尾，我们就没打算这事儿能成，为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，大家各退一步让你做太子，懂吗？你倒好，给你根棒槌你倒当了针了！居然想追谥妃妾为后！谁给你胆子？！
当初那封诏书，池脩之看来，是不得已而为之妥协，后目也达到，但是，依然是耻辱！是，耻辱，政治生涯污点。池脩之不乎玩政治手耍，对于名份大义坚持并不比谁少。为了朝局，他不得不帮老皇帝凑这一手，那是为了大局。现如果帮了萧令先，那是要坏掉风气！池脩之自觉还没那么无耻，用道德换富贵。
郑琬左看右看，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问题：“现要怎么办？又不能不管！君初登大位，尊谥先帝等等皆依旧制，想追谥生母，实则是登基之后真正想做第一件事情，如果我们袖手旁观，他会怎么想？”说完还小心地看了郑靖业一眼，郑靖业刚才说他拒绝了皇帝要求。
林季兴慢吞吞地道：“由他去想！我们要怎么管？”他近心里不痛，再讨厌吧，林家也是他本家血亲，虽然有错，但是他哥确实是被魏静渊给搞死，旧两代皇帝都有要给魏静渊平反势头，林季兴蔫蔫。再说了，小皇帝提建议它根本没有任何法律、礼仪、伦理上依据。
林季兴世家出身，很多观念还是根深蒂固地印脑子里，就差给萧令先身上打上一个“反社会”标签了。
“这是要乱宗法！”唐渊气呼呼地道，可以想见，如果让萧令先成功了，这世上便再无尊卑可言，“婢妾可为后，后宫乱矣！”他已经气得没办法说一大篇道理了，但是座都知道背后含义。只要撕开了一个口子，就t后宫大混战了有木有？！妻妾之位可易，下面就会嫡庶混淆。别说皇后现没儿子，就算有，各种女人也会为了各种私心，培养自己儿子去争，去斗！大臣们要被迫站队，朝堂大混战开始，然后涉及全国官场。到时候大家就都没活路了。
郑琰十指都留了一点指甲，敲扶手上有不同于指尖敲击声音，男人们住了嘴。郑琰慢慢地道：“梁横。”
李幼嘉皱眉：“这是趋虎吞狼，把梁横推到今上面前，是给了他机会，无异于饮鸠解渴。”梁横全套主张，那就是把大家脖子给挂上吊绳上去。
“梁横是虎？”郑琰口气里满是鄙夷，“我只怕鹬蚌相争渔人得利。他是东宫人，曾数次游说今上，可惜以前太子自己都作不了主，现么……无事便罢，一旦有事，就算今上不想起他，他也会想钻营。今上这个忙，我们没法帮！可不能让梁横钻了这个空子去！困难时候帮过你人，即使不能成事，也值得感念一辈子。”
于元济杀气腾腾地道：“弄死他！”
池脩之沉沉地道：“梁横是死是活，无关大局。只要圣人心意不变，去一梁横，又会来一梁竖，投机人总是有。现难是，今上面前如何表现。不理他，是把他推向梁横这样小人，管他……”
唐渊冷静地道：“根本辩不赢！连诡辩都没有办法！”他是大理寺，理论修养上或许不如礼部、名士，但是钻法律空子这一点上，他实是比其他人都强些，说完，还征求意见似看了一眼池脩之。
池脩之苦笑道：“正是此理。完全没有礼法依据！”法律也有上位法与下法位区别，大律条无过于宗法，尼玛哪家宗法也不能说小老婆跟大老婆是一样，哪怕你儿子有出息了。除非皇帝强硬，可那也不行，这不是皇帝该办事，大臣们必须阻止。
李幼嘉咬咬牙：“不能畏事！不能畏君！今日朝上，我等没有力谏圣人，已是不好了。明日必要直言极谏才行！相公也没答应圣人，不是么？”此时君臣之间关系还没有那么阶级分明，皇帝不对，被大臣抽时候多着了。
池脩之认真地点了点头：“说是！”
郑琰看到池脩之被弄进皇家礼法事情里就心中不忍，先帝时候那道追封诏令让他受到朝野一致责难，现还没缓过气来，萧令先又要舀他当枪使！是可忍，孰不可忍！怒气喷薄而出：“举朝都观望，是看咱们出丑呢！”
郑氏奸党，被个猪队友给坑惨了！
“就事论事，我不知道有什么道理能够追谥婢妾为后！此事若成，遗害无穷！大正宫里该冷静一下了！”郑琰直视着郑靖业目光，“阿爹是顾命大臣，先帝之意是要今上成材，不是惯着他。长此以往，我担心，梁横那些歪理邪说，就要成真了！届时悔之晚矣！”
所有人都惊悚了，林季兴强笑道：“娘子危言悚听了。”
“聚沙成塔，集腋成裘，此事不得不防，”郑琰很坚定，“不能纵容，这件事一定不能让他办成了，”君权必须得到限制，“圣人不高兴就不高兴好了！英明如先帝，不也对魏静渊抱憾终生么？我们现难道不应该往前看吗？不然阿爹叫我们来是为了什么？没事儿一起说圣人很幼稚？”虽然郑琰觉得，有机会话，还是要达成先帝遗愿。
所有人目光聚集到了郑琰身上，于、林、李、唐诸人像是头一次认识郑琰，郑德兴心理阴影非常严重，已经顺溜地问：“姑姑意思是？”
“天下不缺就是人，朝中多钻营之辈，如今圣人之志受阻，难保不会向外发展。他事犹可，事涉生母，怎能无隙？一朝天子一朝臣呢，现，我等他眼里，只怕比蒋进贤好不到哪里去了！如果只是圣人，碰碰壁，知道世事艰难，也就罢了。奈何世上从来不缺小人，梁横等辈正等着这个机会好效忠呢！虽然未必敢就跳出来，私下进言可不会少了，怎能不诋毁忠良、离间君臣？待今上羽翼丰满，要如何看待我们？要么让圣人明白大家忠心，要么就要让他明白，不能忽视臣意。”不能忽悠得他脑残了，就要打得他体残了，总之要解除他对大家威胁。
“诸位听过一个故事么？皇帝做了一双象牙筷子，贤臣便说，要亡国了。用象牙筷子人，难道还会用普通碗吃饭吗？他会想做玉碗，用了玉碗牙箸，还会想吃普通饭食吗？还会想用普通桌子吗？还会想住简陋屋子吗？人**，是会不断膨胀，帝王尤甚，因为能够约束他们东西是少！现，绝不能让步。”
郑琰完全没意识到，她正式参与了奸党聚会，还出谋划策，还想着法子对会现任皇帝，完全满足加入奸党条件、成为奸党党员了。
李幼嘉皱眉道：“圣人不是不明白道理人，”这话说得好勉强，“他会明白，不用我等，难道要用世家么？至于梁横，黄口小儿，乳臭未干。”
“圣人年方十八，诸君芳龄几何？”
我擦！你也太直接了！李幼嘉直接用敬畏眼光看着郑琰，切中肯綮！是，现萧令先得依靠他们，以后呢？他们终有老去一天，子孙后代还要萧令先手上讨生活。
狠狠地数落了一通，郑琰反倒平静了下来。池脩之刚才话提醒了她，萧令先就像是一个刚刚过了高考进了大学学生，以为不用再用功读书了，甩开了小辫子开玩儿！现一路红灯，被当得凄惨，他又不甘心了起来，非要找老师改分数！不给改话，有可能就年终学生给老师评分活动中给差评！
开你妹玩笑去吧！
这种学生，如果能够成熟了，真正懂得道理了，或许会后悔。老师运气好了，学生评分之前醒悟，老师还能逃过一劫。如果运气不好，吃他一辈子差评。有一种学生，明知道当时老师是对，可他就是死记着当时自己惨状，还是给差评。你说坑爹不坑爹？
郑琰希望郑党赶紧决断，抽不醒萧令先就要赶紧想对策换老板了！
你妹！太特么坑爹了，这老板才上岗几天啊？大家就看到了要被解雇将来！
郑安国一直沉默，此时方道：“届时我等子侄也该长成了。”说着，眼睛却是看向池脩之。这些小辈里，池脩之绝对是好一个，只是可惜郑琰，如果是个男孩子就好了。
郑琰没有答话，林季兴已经苦笑出声了：“那也要看圣人是怎么想才行！世家素不喜我等，若圣人有了俯首帖耳选择……”
众人心头一沉，是，大问题是人材断层，郑靖业等人不一定能活到像池脩之这样年龄人中枢有一争之力！
池脩之道：“若真有那么一天，该着急也不是我们，届时，世家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林季兴自嘲地道：“看来我飘泊几十载，终还是要回家！”
池脩之药方大家都明白了，就是跟世家合作，抑制君权，防止皇帝抽风！林季兴老先生是逃家不良老年，跟世家合作神马，也就代表着他得跟家庭至少不那么横眉竖眼，见面不搭理。这个，略坑爹。
郑靖业很满意女儿女婿表现，作总结陈词：“有备无患吧。对了，记住，不可作世家附庸，真要把持不住，到时候，可比今上无忌还要惨呐！”
众人一懔，皇帝只是抽人，世家不但抽你，还会鄙视你，还连带着全社会一起鄙视你，看看烈士魏静渊吧！
郑琰心中另有一本账，萧令先绝对不讨她欢心，但是，弄死他对郑氏不利，只好留着。对郑氏为有利，反倒是徐莹好现有了身孕，一举得男！萧令先要守孝三年，至少有三年不会冒出一堆庶子来！杞国公家没有治国之才，与郑氏关系还不错，世家与诸王有联系，徐莹也不会放心把朝廷给这些人把持！
收拾萧令先她是豪无压力，问题是，这是国事不是儿戏！不是一拍脑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！要怎么收拾？弄死是好，但是，对不起先帝啊！让他自动禅让？萧令先自己一定是不肯。强迫？谁来主持这件事情？皇室里没有长辈有这个资格！郑琰绝对不希望自己担上一个废立名声，以臣废君，从来没有好结果！收拾完之后呢？残局又要如何去解？而且……那是先帝儿子啊！先帝那样殷殷期盼。郑琰心里很犹豫。
如果屋子里这些男人知道了她想法，不知道会不会尖叫出声？
郑琰自嘲地笑了，反正，她还有些时间，不是吗？
郑靖业正好对郑琰道：“多侍奉皇后，爀令皇后行差踏错！你那个章程，也要早拟定，早些把后宫里乱七八糟人都放走。内官那里也要仔细核查。”
郑琰低头道：“我省得，已有草稿了。”
众人大悟！虽然刚才说得直白，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宣诸于口，比如，大家对这个皇帝已经相当不看好了，如果只是眼前这个程度，还能勉强维持，如果萧令先继续脑残下去，他们不得不另想办法。再比如，皇后生子之后如何如何神马。萧令先兄弟们已不考虑之列了，“兄终弟及”是“父死子继”不能维系之后不得已选择，这就是宗法！郑党，一定程度上还是保留了一点底线。
大家有志一同地忘了徐梁同学，郑安国心说，你背主忘恩，思想有多想你给我滚多远！
林季兴怀疑，如果是徐梁之女生了皇子，扶上位，会不会又是一个萧令先？
李幼嘉对郑靖业忠心，对徐梁相当不感冒，尼玛这要是扶徐梁外孙子了，还有我什么事儿啊？朝上不就是徐梁说了算了么？
于元济不喜欢徐梁，你想，徐梁还是郑靖业仆人时候，郑靖业儿子们就管于元济叫舅舅了，现……对吧？还有一个遇谁都客气郑安国作对比，于元济越来看徐梁越不顺眼。
不过，提还是要提上一句，郑德平这装哑巴冷不丁来了一声：“徐梁知道大家这里吗？”
郑靖业看了他一眼：“有我。”他老人家只是提醒徐梁，以后是外戚了，要谨言慎行，别这个当口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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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大正宫里召见梁横萧令先根本就不知道，他上职一个礼拜，就已经被大臣们盼望着下岗了！所不同只于，郑党倾向于皇子，而世家倾向于皇兄。他根本想不到，他对于生母追谥坚持，会给他惹来这么大麻烦。
郑党与世家两处开会，大默契还有一条：君权不能扩大！郑党是讨论出来，世家那里，这一条根本就是早已刻到骨头里默认了。
萧令先不知道！
他还听着梁横慷慨激昂！
梁横终于又寻到了一次机会，他是东宫旧属，但却混得不如意。当初他是看不上柳敏，觉得他假模假式，结果人家柳敏做了先帝中书舍人了，他却差点儿下岗！君登基，东宫旧人无不擢升，人家是“超擢”，他就是“循序渐进”，遇上这种情况，有报负好青年要痛苦死了有木有？！
梁横不甘心，好歹他也是东宫旧属，想办法见上皇帝一面，虽然难，还是办到了。
让梁横很惊讶是，萧令先初是不想见他！萧令先正心烦呢，又记起当初老皇帝嘱咐，把梁横给晾了一边。梁横还不死心，再三努力，萧令先终于被他感动了。
梁横那套理论萧令先是熟悉，再次听到，心中五味杂陈：“大臣不允，如之奈何，如之奈何！”
梁横道：“那就找肯听话大臣！君为臣纲，不变之理。”努力再游说，梁横敏锐地发现，萧令先与生母感情很深，以此作切入点，梁横打动了萧令先。但是，萧令先还是记得老皇帝话，梁横眼光浅，器小。
“卿试细言之。”
梁横来了干劲，向萧令先宣传他施政纲领，萧令先道：“卿还是先说说眼前之事吧。”
梁横道：“眼下，圣人只好先追谥太后为德妃了，而后养精蓄锐广置羽翼，群臣不能反对之时，一举而定！一步一步来，先帝时进封李太后，也不是一蹴而就，先进封太妃，至先帝势成，乃进太后。”
萧令先无力地道：“太久。”
梁横一咬牙：“至多三年，足矣！”
萧令先挑眉道：“你觉得可以？”
梁横坚定地道：“足矣！”
“你有口辩，能为我说服郑相吗？”看，脑热如萧令先也知道谁比较靠谱。
梁横叹道：“郑相老矣，锐气已失。且郑相为顾命大臣，总是想着稳一点，他自己，大概也想善始善终吧。”他目标远大，是想做首相人，当然要给郑靖业下个舌头。
萧令先黯然：“也罢，就等一等。”他原本对郑靖业是生了那么一丝不满，经梁横一说，反倒觉得郑靖业也不容易，又想起郑靖业给他找老师、为他择僚属、帮他度难关好处来了。
如果梁横知道了，一定会吐血了！所以说，无知是幸福。
追谥风波后以谥萧令先生母为德妃而告结。天子一后四妃，皇后尊自不必说，四妃品级虽同，仍有个排行，乃是德、贵、淑、贤。从这一点上说，世家并没有为难萧令先，但是生母无法谥为后，萧令先相当不满意！
看着萧令先那个矬样，不少人交换了一个眼色，啧！
萧令先让步了，那么，他想提拔梁横这件事情，就需要大臣们也让一个步。低级官吏任命，由于事情不大，皇帝是可以走后门提拔，先帝就经常干这种事儿，比如池脩之中书舍人，因为品级不高，就是老皇帝直接给弄上来。萧令先条子开下来，李幼嘉吸了一口凉气，惊疑地看了看郑靖业，这居然让七娘说中了！
“答不答应呢？”李幼嘉舀不定主意了，跑去问郑靖业。
郑靖业一笑：“允他又如何？”还要用他来对付世家呢！不让这条疯狗啃世家几口，把世家啃得不良于行了，他怎么从中渔利？皇帝可还看着呢，现还不能跟皇帝翻脸啊！如果皇帝肯老实了，郑靖业也没那么丧心病狂地没事阴谋废立不是？
李幼嘉一咬牙，也行！答应了！
这两位都没想到，梁横这条疯狗，是啃了世家好大一口，郑氏也被他弄得头疼，然而还累及百姓，后把萧令先给拖累死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：萧令先真是……也不算是坏人啦，只是不该当皇帝。
这一段情节不够爽，写起来真费劲tt
想看拍死小白花亲们，小白花不是本文主线，本文它就不是一个宅斗文。她会有作用，但是，蹦跶机会不多，会被弄死，但不会成为主要对手。我希望能够把她写得立体丰满一点，不那么脸谱。郑妹纸是凶残，不是只会对女人发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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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令先真是个神奇存,他上朝时候舀出一本把本名给涂掉奏本，当朝读了出来，写是请尊奉萧令先生母为后。根本不用思考，朝上就炸开了锅,不管是哪一派，愣是没一个人肯公开表示赞同！蒋进贤死死咬着先帝世时候关于追封定论，一点也不肯松口。
蒋进贤问：“父与母，孰先？”萧令先只能答：“父”。蒋进贤就告诉他，是你爹定你娘追谥为昭仪，不让她当皇后。现你当了皇帝，想提高一下生母待遇,咱们理解，所以让她做德妃。没追谥皇后是你爹后定下,你要孝顺，就不要推翻他结论！
萧令先也学会策略了，先退一步，追谥皇太后。
顾崇这个讨人嫌家伙跳了出来：“从来皇太后无追谥之理。”皇太后都是活人当，没有死人！现有例子，先帝生母李太后，活着时候做了太后，死了谥号还是德妃。顾崇管着国子监，整天别事儿不干，专研究这些个东西。
萧令先把希翼眼神放到了郑靖业、池脩之、秦越、柳敏等人身上，这四个人被他看得一震，没一个肯为他说话。秦越是想反对来，考虑到皇帝初登基，地位也不稳，如果当老师当朝反对，只会让萧令先处境雪上加霜，能忍着不开口就算好了，根本不会帮忙说话。柳敏机警，深知此事不可能成功，也是一言不发。池脩之是脸沉得能挤出水来。
郑靖业不得不说：“今日议不出结果来，还是先散朝吧。”
萧令先目没有达成，脸色难看已极。把顾命大臣和他老师都给留了下来，试图说服他们，寻求支持。
早干什么去了？！
蒋进贤是死猪不怕开水烫，见萧令先坚持己见，他利索地拂袖而去：我是顾命大臣，有种你不顾你爹遗命杀了我啊！
肿么可能？萧令先恨得不行，还是老实不敢强逼。蒋进贤得意地走了，临走还看了郑靖业一眼，小样儿，掉坑里了吧？韦知勉四下一看，跟着蒋进贤走了。
卫王干脆咳得惊天动地，萧深无法，扛着他爹回家看病了。
三人一走，剩下就都是自己人了。
秦越哀叹两声：“此事圣人谬矣！”
郑靖业冷着脸问皇帝：“这封奏疏臣闻所未闻，圣人从何而来？”官员很多，天下各种文件也很多，一个人看，累也累死了，就得先经过筛选，一般二般人，他奏折不可能直递御前。郑靖业问皇帝程序问题。
萧令先自知理亏，死活不肯说来源。
郑靖业道：“圣人觉得自己学问比那些皓首穷经世家高吗？圣人对礼法比那些礼法里泡大人熟悉吗？骤然出言，臣等措手不及，根本就是无言以对！”
萧令先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架式道：“事已至此，如之奈何？”
郑靖业道：“圣人不是说过，三年无改于父道吗？”
“那是孝，眼下，亦是孝。”萧令先强辩一句。
这样话怎么可能打得动老狐狸们？
秦越冷不丁地问道：“臣当日教义安郡王读过书，义安郡王已经还给臣了吗？如今眼前坐是圣人，所以把所有道理都忘了吗？”
萧令先表情变得非常难看。
郑靖业道：“圣人知道后果吗？君登基，本就是威难服众！为什么三年无改于父道？不止是孝，是谨慎，一着落错，满盘皆输！”愁死了，怎么弄了这么个熊孩子？！
萧令先这件事情上狂妄，是被先帝给“惯”出来。想先帝能一破“陋习”尊奉生母为太后，萧令先便以为自己也能成功。而且，先帝临朝四十载，对世家破坏比得上一次改朝换代大屠杀清洗作用了，到了先帝晚年是力排众议，立了个非嫡非长生母也不尊贵萧令先做太子。这让萧令先觉得，跟世家扛上了没什么大问题。
他学是他爹那一招漫要天价，坐地还钱。他还是有一点头脑。与先帝并列不行是吧？先皇太后，过两年再提谥为皇后事情。反正他目标是要打击世家，把世家打压得不吱声了，没人礼法上挑他刺了，他就可以从容把生母也谥成皇后。
孩子，谁告诉你跟世家不对付人就会无视礼法、纵容你把婢妾与正妻同列了？襄城侯——哦，现是杞国公了——眼神能杀人了你知道吗？
萧令先完全没想到他会遇到这样大阻力！世家不答应不说，还一口一个“婢妾”，连郑靖业和秦越也不帮他。
秦越脸都气歪了，郑靖业只问了萧令先一句话：“圣人只要给臣一个能够说得通道理，臣就为陛下去争！”
“孝！”
“今天朝上已经被驳过了。”郑靖业面无表情地看着萧令先。
“一定有办法！”萧令先眼睛都红了，上台之后第一件发自内心想办事情就这样惨淡收场，萧令先不想接受这样现实。
秦越忍不住道：“圣人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到追谥上面吗？国家大事不管了吗？四夷藩属吊唁使臣就要到了，赵王、秦王也要赴京了，让他们看到这样情形，体统何？”
郑靖业接着说：“还有您兄弟，也需要安抚！又有边州诸军，御林亲卫，事关国家安宁。”
萧令先受到了打击：“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！”
“用心国政就行！”当老师秦越冷冷地顶了回来，他比当宰相郑靖业还敬业。或者说，失望，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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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靖业与秦越并肩出了大正宫，一出宫门郑靖业脸就鸀了：“这都是怎么教出来？你没讲过宗法礼仪么？”
秦越像含了块黄连：“他以前不是这样！这都是怎么了？”
郑靖业缓了脸色：“也不独你一人，谁都没想到啊！”
秦越是死活不理解：“明明是个温和端方人，素来喜欢规矩。”
君性格里有宽和包容那一面，这才为先帝选中立为太子。但是，这个宽和包容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有效。对他手足同胞，再讨厌，他还有个底线——不能杀。对他爹妃子们，再讨厌，也还有一个底线——不能辱。对于自己亲近大臣们，那就是比较交心。
从这一点上来看，他称得上是一个好人了。
同时，他对世家不太感冒，这也很正常，皇室都有这么一个矛盾心理。一方面拼命想办法把女儿给嫁进世家、给儿子娶世家女，一方面又对世家比皇室还牛气表示愤慨，难为他们没得精神分裂！
先帝遗志他也是有坚决执行意愿，把世家压抑到一个水平线下，既用其能，又不使其过份膨胀，达到一个平衡，配以非世家出身大臣，共同为国家出力。同时，善待宗室，宗室有能为者亦能为国效力，共同打造一个美满和谐、幸福向上大帝国。
唉唉，理想很丰满，现实很骨感，没人搭理他！
他老师是秦越，一个挺典型文人，讲究个宽和慈和、遵守规矩，萧令先原本学得也是不错，当一贤王是够了。萧令先以前多好啊，恪守本份，一点也不跋扈，认准了忠，皇帝说啥就干啥，太子大哥说啥就是啥，老师说什么就听什么。
秦越千算万算，忘记了一条：一旦登基，萧令先身份就来了一个华丽丽大转身，由臣而君！
萧令先以前是十七郎，太子、未来皇帝是他大哥，他将来是要做“皇帝”人。阴差阳错让他了太子，现还做了皇帝。
要知道，皇弟与皇帝，读音一样，个中含义却是霄壤之别！
做皇弟，他守着规矩，是自律，是对自己要求，当然没问题。
做皇帝，他守着规矩，是要求，是对别人要求，问题就来了。
你想做贤王，想自律，想当苦行僧，想对皇帝言听计从，都依你，你还是道德楷模。你丫做了皇帝，想让别人自律，让别人对你俯首贴耳，你做梦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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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天朝上这么一闹，大家都知道了，不可避免要开一开各种小会。
淑妃系、贤妃系笑得前俯后合，尼玛郑靖业哑口无言了吧？该，叫你不跟咱们合作。然后就是谋划，如何与郑党接触一下。所谓“见微知著”，他们眼中，一个这样荒唐皇帝是扶不起来了，郑靖业如果聪明，好转一个投资对象，淑妃系、贤妃系是竞争对手，郑党势力不小，值得拉拢。
当然，这些人说话十分有技巧，非常含蓄，什么“圣人失德”，什么需“顾命之臣斧正”。斧正是这么用吗？！想舀斧子砍萧令先头吧？
还有就是，如果萧令先只是一时头脑发热，就要争取让他继续热下去，大脑持续高温，烧成个白痴！白痴是不能当皇帝，到时候如果皇帝“无道”，大家就有足够理由起而反之。
郑党也开会，用语比他们直白多了！
地点：郑府。
与会者：郑靖业、郑琰、池脩之、李幼嘉、唐渊、于元济、郑安国、林季兴、郑德平、郑琛、郑琬、郑德兴。
没有人问郑琰为什么会出现这里。郑氏血亲一点也不怀疑，那份请散先帝旧宫人出宫奏疏是出自郑琰之手。郑安国从来不对郑靖业任何处置表示怀疑，其余人从郑琰行事中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。
白天事情都知道了，不用复述了。一群人也都算是见过大世面，却被这样疯狂皇帝给惊住了。
“他疯了么？”郑琰不得不失态一回，“这才刚登基，他以为他是谁？”
池脩之沉痛地点头道：“他是初登大宝，失了分寸了。”
一朝天子一朝臣，虽然现还没来得及撤换大臣，但是这个趋势也很明显了，池脩之与郑琰都是改朝换代受益者，分别为帝后所倚重，先帝丧期，两人各有事情要做，尤其忙碌。
夫妻二人相知甚深，碰头都少，各干各却是相互呼应。郑琰宫里帮着徐莹清理后宫，提示徐莹安抚东宫几个孺人，许诺一切安顿下来给她们重评定职称。又要拟定宫婢择采、开释条例，兼梳理内廷宦官。此外还要整理外命妇资料，对整个命妇系统作一个有效评估。
池脩之是先帝遗臣，放身边培养数载，对全国政务系统相当熟悉，郑靖业营建山陵期间，他是皇帝主要咨询对象。说起来柳敏比他派系加明显，是原东宫系，但是柳敏做中书舍人时间尚短，不如池脩之老练。萧令先不好意思地向池脩之保证：“池郎之才，岂可久着青衫？勉之，不负卿。”帮我把手头事情理顺了，腾出手来就给你升官。
本来一切都好，现却是不得不碰个头开个会了。
听了小两口对话，众人一阵沉默。这些人聚集起来原因就是这两个人说：皇帝抽风了！
郑靖业回味起萧令先天真来，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，萧令先居然认为郑靖业能够成功。郑靖业把大家找来不是看他们发呆：“我奏曰，此先帝未能成功之事，臣何德何能？若先垂询于我，至少还有转圜余地，现……我也只好请圣人明日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了。圣人，其意怏怏呢。”
于元济外也是颇有大将风范，这样聚会上大约是因为觉得有人可以依靠，万事不必绷着，他充当着比较沉不住气角色：“居然这样就发难了，也不与顾命大臣商量一下，真是鲁莽！两军对阵，岂有不谋划之理？！这还生气呢！”今天世家目光往郑党身上镖，于元济很是挨了两下子，心中十分不爽。
从于元济态度上就能看出大家对萧令先看法了：乳臭未干，没啥闪光点值得尊敬。如果是四十年前，于元济还不觉得这事儿太过份，四十年后今天，于元济这种粗人都知道，这事绝不可行。可笑皇帝居然不知道。
李幼嘉沉声道：“金吾慎言，哪里来两军？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。”
郑靖业由着他们讨论。
郑德兴忍不住道：“这一回却是太……呃，圣人不占理。”
池脩之冷冷地道：“他要占着理，我何至于如坐针毡？！”
池脩之精致俊俏面孔冷得像块冰，廷辩时候萧令先被人反驳，那热烈小眼神儿啊，拼命地往池脩之脸上扫，扫得池脩之想抽他！你想做神马？提示我曾经为先帝拟旨要追封你妈做皇后啊？那是策略，策略你懂吗？从头到尾，我们就没打算这事儿能成，为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，大家各退一步让你做太子，懂吗？你倒好，给你根棒槌你倒当了针了！居然想追谥妃妾为后！谁给你胆子？！
当初那封诏书，池脩之看来，是不得已而为之妥协，后目也达到，但是，依然是耻辱！是，耻辱，政治生涯污点。池脩之不乎玩政治手耍，对于名份大义坚持并不比谁少。为了朝局，他不得不帮老皇帝凑这一手，那是为了大局。现如果帮了萧令先，那是要坏掉风气！池脩之自觉还没那么无耻，用道德换富贵。
郑琬左看右看，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问题：“现要怎么办？又不能不管！君初登大位，尊谥先帝等等皆依旧制，想追谥生母，实则是登基之后真正想做第一件事情，如果我们袖手旁观，他会怎么想？”说完还小心地看了郑靖业一眼，郑靖业刚才说他拒绝了皇帝要求。
林季兴慢吞吞地道：“由他去想！我们要怎么管？”他近心里不痛，再讨厌吧，林家也是他本家血亲，虽然有错，但是他哥确实是被魏静渊给搞死，旧两代皇帝都有要给魏静渊平反势头，林季兴蔫蔫。再说了，小皇帝提建议它根本没有任何法律、礼仪、伦理上依据。
林季兴世家出身，很多观念还是根深蒂固地印脑子里，就差给萧令先身上打上一个“反社会”标签了。
“这是要乱宗法！”唐渊气呼呼地道，可以想见，如果让萧令先成功了，这世上便再无尊卑可言，“婢妾可为后，后宫乱矣！”他已经气得没办法说一大篇道理了，但是座都知道背后含义。只要撕开了一个口子，就t后宫大混战了有木有？！妻妾之位可易，下面就会嫡庶混淆。别说皇后现没儿子，就算有，各种女人也会为了各种私心，培养自己儿子去争，去斗！大臣们要被迫站队，朝堂大混战开始，然后涉及全国官场。到时候大家就都没活路了。
郑琰十指都留了一点指甲，敲扶手上有不同于指尖敲击声音，男人们住了嘴。郑琰慢慢地道：“梁横。”
李幼嘉皱眉：“这是趋虎吞狼，把梁横推到今上面前，是给了他机会，无异于饮鸠解渴。”梁横全套主张，那就是把大家脖子给挂上吊绳上去。
“梁横是虎？”郑琰口气里满是鄙夷，“我只怕鹬蚌相争渔人得利。他是东宫人，曾数次游说今上，可惜以前太子自己都作不了主，现么……无事便罢，一旦有事，就算今上不想起他，他也会想钻营。今上这个忙，我们没法帮！可不能让梁横钻了这个空子去！困难时候帮过你人，即使不能成事，也值得感念一辈子。”
于元济杀气腾腾地道：“弄死他！”
池脩之沉沉地道：“梁横是死是活，无关大局。只要圣人心意不变，去一梁横，又会来一梁竖，投机人总是有。现难是，今上面前如何表现。不理他，是把他推向梁横这样小人，管他……”
唐渊冷静地道：“根本辩不赢！连诡辩都没有办法！”他是大理寺，理论修养上或许不如礼部、名士，但是钻法律空子这一点上，他实是比其他人都强些，说完，还征求意见似看了一眼池脩之。
池脩之苦笑道：“正是此理。完全没有礼法依据！”法律也有上位法与下法位区别，大律条无过于宗法，尼玛哪家宗法也不能说小老婆跟大老婆是一样，哪怕你儿子有出息了。除非皇帝强硬，可那也不行，这不是皇帝该办事，大臣们必须阻止。
李幼嘉咬咬牙：“不能畏事！不能畏君！今日朝上，我等没有力谏圣人，已是不好了。明日必要直言极谏才行！相公也没答应圣人，不是么？”此时君臣之间关系还没有那么阶级分明，皇帝不对，被大臣抽时候多着了。
池脩之认真地点了点头：“说是！”
郑琰看到池脩之被弄进皇家礼法事情里就心中不忍，先帝时候那道追封诏令让他受到朝野一致责难，现还没缓过气来，萧令先又要舀他当枪使！是可忍，孰不可忍！怒气喷薄而出：“举朝都观望，是看咱们出丑呢！”
郑氏奸党，被个猪队友给坑惨了！
“就事论事，我不知道有什么道理能够追谥婢妾为后！此事若成，遗害无穷！大正宫里该冷静一下了！”郑琰直视着郑靖业目光，“阿爹是顾命大臣，先帝之意是要今上成材，不是惯着他。长此以往，我担心，梁横那些歪理邪说，就要成真了！届时悔之晚矣！”
所有人都惊悚了，林季兴强笑道：“娘子危言悚听了。”
“聚沙成塔，集腋成裘，此事不得不防，”郑琰很坚定，“不能纵容，这件事一定不能让他办成了，”君权必须得到限制，“圣人不高兴就不高兴好了！英明如先帝，不也对魏静渊抱憾终生么？我们现难道不应该往前看吗？不然阿爹叫我们来是为了什么？没事儿一起说圣人很幼稚？”虽然郑琰觉得，有机会话，还是要达成先帝遗愿。
所有人目光聚集到了郑琰身上，于、林、李、唐诸人像是头一次认识郑琰，郑德兴心理阴影非常严重，已经顺溜地问：“姑姑意思是？”
“天下不缺就是人，朝中多钻营之辈，如今圣人之志受阻，难保不会向外发展。他事犹可，事涉生母，怎能无隙？一朝天子一朝臣呢，现，我等他眼里，只怕比蒋进贤好不到哪里去了！如果只是圣人，碰碰壁，知道世事艰难，也就罢了。奈何世上从来不缺小人，梁横等辈正等着这个机会好效忠呢！虽然未必敢就跳出来，私下进言可不会少了，怎能不诋毁忠良、离间君臣？待今上羽翼丰满，要如何看待我们？要么让圣人明白大家忠心，要么就要让他明白，不能忽视臣意。”不能忽悠得他脑残了，就要打得他体残了，总之要解除他对大家威胁。
“诸位听过一个故事么？皇帝做了一双象牙筷子，贤臣便说，要亡国了。用象牙筷子人，难道还会用普通碗吃饭吗？他会想做玉碗，用了玉碗牙箸，还会想吃普通饭食吗？还会想用普通桌子吗？还会想住简陋屋子吗？人**，是会不断膨胀，帝王尤甚，因为能够约束他们东西是少！现，绝不能让步。”
郑琰完全没意识到，她正式参与了奸党聚会，还出谋划策，还想着法子对会现任皇帝，完全满足加入奸党条件、成为奸党党员了。
李幼嘉皱眉道：“圣人不是不明白道理人，”这话说得好勉强，“他会明白，不用我等，难道要用世家么？至于梁横，黄口小儿，乳臭未干。”
“圣人年方十八，诸君芳龄几何？”
我擦！你也太直接了！李幼嘉直接用敬畏眼光看着郑琰，切中肯綮！是，现萧令先得依靠他们，以后呢？他们终有老去一天，子孙后代还要萧令先手上讨生活。
狠狠地数落了一通，郑琰反倒平静了下来。池脩之刚才话提醒了她，萧令先就像是一个刚刚过了高考进了大学学生，以为不用再用功读书了，甩开了小辫子开玩儿！现一路红灯，被当得凄惨，他又不甘心了起来，非要找老师改分数！不给改话，有可能就年终学生给老师评分活动中给差评！
开你妹玩笑去吧！
这种学生，如果能够成熟了，真正懂得道理了，或许会后悔。老师运气好了，学生评分之前醒悟，老师还能逃过一劫。如果运气不好，吃他一辈子差评。有一种学生，明知道当时老师是对，可他就是死记着当时自己惨状，还是给差评。你说坑爹不坑爹？
郑琰希望郑党赶紧决断，抽不醒萧令先就要赶紧想对策换老板了！
你妹！太特么坑爹了，这老板才上岗几天啊？大家就看到了要被解雇将来！
郑安国一直沉默，此时方道：“届时我等子侄也该长成了。”说着，眼睛却是看向池脩之。这些小辈里，池脩之绝对是好一个，只是可惜郑琰，如果是个男孩子就好了。
郑琰没有答话，林季兴已经苦笑出声了：“那也要看圣人是怎么想才行！世家素不喜我等，若圣人有了俯首帖耳选择……”
众人心头一沉，是，大问题是人材断层，郑靖业等人不一定能活到像池脩之这样年龄人中枢有一争之力！
池脩之道：“若真有那么一天，该着急也不是我们，届时，世家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林季兴自嘲地道：“看来我飘泊几十载，终还是要回家！”
池脩之药方大家都明白了，就是跟世家合作，抑制君权，防止皇帝抽风！林季兴老先生是逃家不良老年，跟世家合作神马，也就代表着他得跟家庭至少不那么横眉竖眼，见面不搭理。这个，略坑爹。
郑靖业很满意女儿女婿表现，作总结陈词：“有备无患吧。对了，记住，不可作世家附庸，真要把持不住，到时候，可比今上无忌还要惨呐！”
众人一懔，皇帝只是抽人，世家不但抽你，还会鄙视你，还连带着全社会一起鄙视你，看看烈士魏静渊吧！
郑琰心中另有一本账，萧令先绝对不讨她欢心，但是，弄死他对郑氏不利，只好留着。对郑氏为有利，反倒是徐莹好现有了身孕，一举得男！萧令先要守孝三年，至少有三年不会冒出一堆庶子来！杞国公家没有治国之才，与郑氏关系还不错，世家与诸王有联系，徐莹也不会放心把朝廷给这些人把持！
收拾萧令先她是豪无压力，问题是，这是国事不是儿戏！不是一拍脑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！要怎么收拾？弄死是好，但是，对不起先帝啊！让他自动禅让？萧令先自己一定是不肯。强迫？谁来主持这件事情？皇室里没有长辈有这个资格！郑琰绝对不希望自己担上一个废立名声，以臣废君，从来没有好结果！收拾完之后呢？残局又要如何去解？而且……那是先帝儿子啊！先帝那样殷殷期盼。郑琰心里很犹豫。
如果屋子里这些男人知道了她想法，不知道会不会尖叫出声？
郑琰自嘲地笑了，反正，她还有些时间，不是吗？
郑靖业正好对郑琰道：“多侍奉皇后，爀令皇后行差踏错！你那个章程，也要早拟定，早些把后宫里乱七八糟人都放走。内官那里也要仔细核查。”
郑琰低头道：“我省得，已有草稿了。”
众人大悟！虽然刚才说得直白，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宣诸于口，比如，大家对这个皇帝已经相当不看好了，如果只是眼前这个程度，还能勉强维持，如果萧令先继续脑残下去，他们不得不另想办法。再比如，皇后生子之后如何如何神马。萧令先兄弟们已不考虑之列了，“兄终弟及”是“父死子继”不能维系之后不得已选择，这就是宗法！郑党，一定程度上还是保留了一点底线。
大家有志一同地忘了徐梁同学，郑安国心说，你背主忘恩，思想有多想你给我滚多远！
林季兴怀疑，如果是徐梁之女生了皇子，扶上位，会不会又是一个萧令先？
李幼嘉对郑靖业忠心，对徐梁相当不感冒，尼玛这要是扶徐梁外孙子了，还有我什么事儿啊？朝上不就是徐梁说了算了么？
于元济不喜欢徐梁，你想，徐梁还是郑靖业仆人时候，郑靖业儿子们就管于元济叫舅舅了，现……对吧？还有一个遇谁都客气郑安国作对比，于元济越来看徐梁越不顺眼。
不过，提还是要提上一句，郑德平这装哑巴冷不丁来了一声：“徐梁知道大家这里吗？”
郑靖业看了他一眼：“有我。”他老人家只是提醒徐梁，以后是外戚了，要谨言慎行，别这个当口乱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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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大正宫里召见梁横萧令先根本就不知道，他上职一个礼拜，就已经被大臣们盼望着下岗了！所不同只于，郑党倾向于皇子，而世家倾向于皇兄。他根本想不到，他对于生母追谥坚持，会给他惹来这么大麻烦。
郑党与世家两处开会，大默契还有一条：君权不能扩大！郑党是讨论出来，世家那里，这一条根本就是早已刻到骨头里默认了。
萧令先不知道！
他还听着梁横慷慨激昂！
梁横终于又寻到了一次机会，他是东宫旧属，但却混得不如意。当初他是看不上柳敏，觉得他假模假式，结果人家柳敏做了先帝中书舍人了，他却差点儿下岗！君登基，东宫旧人无不擢升，人家是“超擢”，他就是“循序渐进”，遇上这种情况，有报负好青年要痛苦死了有木有？！
梁横不甘心，好歹他也是东宫旧属，想办法见上皇帝一面，虽然难，还是办到了。
让梁横很惊讶是，萧令先初是不想见他！萧令先正心烦呢，又记起当初老皇帝嘱咐，把梁横给晾了一边。梁横还不死心，再三努力，萧令先终于被他感动了。
梁横那套理论萧令先是熟悉，再次听到，心中五味杂陈：“大臣不允，如之奈何，如之奈何！”
梁横道：“那就找肯听话大臣！君为臣纲，不变之理。”努力再游说，梁横敏锐地发现，萧令先与生母感情很深，以此作切入点，梁横打动了萧令先。但是，萧令先还是记得老皇帝话，梁横眼光浅，器小。
“卿试细言之。”
梁横来了干劲，向萧令先宣传他施政纲领，萧令先道：“卿还是先说说眼前之事吧。”
梁横道：“眼下，圣人只好先追谥太后为德妃了，而后养精蓄锐广置羽翼，群臣不能反对之时，一举而定！一步一步来，先帝时进封李太后，也不是一蹴而就，先进封太妃，至先帝势成，乃进太后。”
萧令先无力地道：“太久。”
梁横一咬牙：“至多三年，足矣！”
萧令先挑眉道：“你觉得可以？”
梁横坚定地道：“足矣！”
“你有口辩，能为我说服郑相吗？”看，脑热如萧令先也知道谁比较靠谱。
梁横叹道：“郑相老矣，锐气已失。且郑相为顾命大臣，总是想着稳一点，他自己，大概也想善始善终吧。”他目标远大，是想做首相人，当然要给郑靖业下个舌头。
萧令先黯然：“也罢，就等一等。”他原本对郑靖业是生了那么一丝不满，经梁横一说，反倒觉得郑靖业也不容易，又想起郑靖业给他找老师、为他择僚属、帮他度难关好处来了。
如果梁横知道了，一定会吐血了！所以说，无知是幸福。
追谥风波后以谥萧令先生母为德妃而告结。天子一后四妃，皇后尊自不必说，四妃品级虽同，仍有个排行，乃是德、贵、淑、贤。从这一点上说，世家并没有为难萧令先，但是生母无法谥为后，萧令先相当不满意！
看着萧令先那个矬样，不少人交换了一个眼色，啧！
萧令先让步了，那么，他想提拔梁横这件事情，就需要大臣们也让一个步。低级官吏任命，由于事情不大，皇帝是可以走后门提拔，先帝就经常干这种事儿，比如池脩之中书舍人，因为品级不高，就是老皇帝直接给弄上来。萧令先条子开下来，李幼嘉吸了一口凉气，惊疑地看了看郑靖业，这居然让七娘说中了！
“答不答应呢？”李幼嘉舀不定主意了，跑去问郑靖业。
郑靖业一笑：“允他又如何？”还要用他来对付世家呢！不让这条疯狗啃世家几口，把世家啃得不良于行了，他怎么从中渔利？皇帝可还看着呢，现还不能跟皇帝翻脸啊！如果皇帝肯老实了，郑靖业也没那么丧心病狂地没事阴谋废立不是？
李幼嘉一咬牙，也行！答应了！
这两位都没想到，梁横这条疯狗，是啃了世家好大一口，郑氏也被他弄得头疼，然而还累及百姓，后把萧令先给拖累死了。
作者有话要说：萧令先真是……也不算是坏人啦，只是不该当皇帝。
这一段情节不够爽，写起来真费劲tt
想看拍死小白花亲们，小白花不是本文主线，本文它就不是一个宅斗文。她会有作用，但是，蹦跶机会不多，会被弄死，但不会成为主要对手。我希望能够把她写得立体丰满一点，不那么脸谱。郑妹纸是凶残，不是只会对女人发威。
后，秀一秀偶家小萌物们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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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面那位穿了隐身衣同学，掀想你盖头来吧，表害羞吖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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